“孙大虎旁边那个穿花衬衫的,不会是陈队吧?”林寻一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主要是那男的不仅穿了一件很浮夸的花衬衫,手里还抱着一束鲜花。
赵无双定睛一看,还真是陈远洲。
“陈队私下里的穿衣风格”林寻一想了半天,憋出个词:“这么时髦?”
赵无双只知道陈远洲之前和杜若林执行任务的时候,队里给准备了花衬衫,但是他没看到陈远洲穿上是啥样,这会儿看到了,他也觉得挺反差。
结婚后的陈远洲真的和以前变化有点大。赵无双心想,看来婚姻真的能改变一个人,方方面面。
俩人远远看着,不知道陈远洲跟徐秀竹说了什么,徐秀竹接过了孙大虎递来的麦克风。
赵无双和林寻一互相看了一下,又齐刷刷的看向徐秀竹。
然后广场上就响起了徐秀竹的歌声。
一开始徐秀竹还有些放不开,声音也有点小,可唱了几句之后,她的声音渐渐大了。
徐秀竹是用家乡话唱的,因为没有伴奏,她就自己清唱。
在“嗯呐咋滴”的语言环境里,徐秀竹轻清柔美的嗓音无疑是独特的,很快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。大家静静地听着她唱完这首曲调古老的歌谣,等徐秀竹放下麦克风后,围观的人群自发地鼓起了掌。
徐秀竹赶紧把麦克风还给孙大虎,她捂着发热的脸躲到了陈远洲身旁,只觉得难为情。
刚刚那个壮汉唱歌的时候,陈远洲跟徐秀竹打了个赌,赌孙大虎会不会让他唱完一整首。
徐秀竹觉得壮汉都交了钱,孙大虎怎么也得让人家唱完一首歌,可没想到孙大虎毫不客气地喊了停,宁愿赔他一块钱也不让他唱了。
愿赌服输的徐秀竹只好遵守承诺,唱了一首歌。
徐秀竹唱完以后,孙大虎还不忘嘲笑蹲在一旁的壮汉,“你听听,人家唱的那才叫歌,你刚才那是发癔症。”
壮汉还沉浸在徐秀竹刚才的歌声里,这会儿听完孙大虎的话,直接嗷的一嗓子哭出了声。
“哎哎哎,你讹人啊!”孙大虎被他的猛男落泪吓了一跳。
壮汉直接起身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徐秀竹跟前,脸上还挂着两行热泪。
陈远洲护着徐秀竹,警惕的看着壮汉。
“姐,你刚才唱的那是啥歌啊?太好听了,我有点想我妈了。”壮汉抹了把眼泪。
徐秀竹被这么一个大块头叫姐还有点不习惯,她尴尬的笑了笑,说她也不知道这首歌叫什么,就是偶然听别人唱过一次,就记住了。
“姐你能再唱一遍吗?”壮汉犹豫着开口。
“啊?”徐秀竹愣了一下。
“我没别的意思,我就是觉得这首歌特别像小时候我妈哄我睡觉的时候唱的。”
壮汉说他妈去年因病去世了,他当时忙着张罗葬礼,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悲伤。后来他妈下葬后,他就离开了家,继续讨生活,一个月后他正吃着晚饭,忽然想到了他妈,然后巨大的悲伤仿佛瞬间将人淹没,他哭了大半宿。
徐秀竹也很同情他,她想了一下,说道:“那我只给你自己唱吧。”她可不想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唱歌了。
“行行行!”壮汉很是高兴。
然后陈远洲就眼睁睁的看着,自己的老婆跟着一个陌生男人,到一旁唱歌去了。
赵无双和林寻一过来的时候,徐秀竹正在给壮汉唱第二遍。
壮汉已经哭成了泪人,徐秀竹边唱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算是安抚。
“啥情况啊?”赵无双不了解情况,一脑袋问号,“这大哥感情这么丰富吗?”
然后他闻了一下陈远洲手里的花,打趣道:“这是跟嫂子约会呢?还送花,是不是跟姜越学的?”
可陈远洲这会儿根本听见赵无双在说什么,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壮汉,像是要把人看出个窟窿。
林寻一是个善于观察的,他还从来没在陈远洲的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。他今天的心理学讲座也没有白听,陈远洲此时绝对在吃醋,而且醋劲还很大。
晚上,陈远洲给刚洗完澡的徐秀竹擦着头发。徐秀竹正闭着眼睛,舒舒服服的享受着陈远洲的服务,然后就听到他说:“你也得把那个歌给我唱一遍。”
徐秀竹一听赶紧睁开了眼睛,她今晚在人民广场给那个大哥唱了十几遍,都快唱吐了。
“饶了我吧。”徐秀竹抱着手耍赖。
“那就唱点别的。”陈远洲说完就把人拐到了床上。
第二天陈远洲到了局里,本来还想问问林寻一和赵无双的讲座听得怎么样,可半天都没看到这俩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