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,月底来喝喜酒。”周应淮也笑,大大方方从兜里掏出一张请帖递给了管理员,后者受宠若惊,连连答应下来,“好,我一定来。”
程方秋有些佩服周应淮这厚脸皮,不由多看了他两眼。
两人简单跟管理员聊了两句,又交了钱,便大步离开了电话室。
回去的路上,程方秋往大树旁的角落里看了一眼,没瞧见有人,那个小姑娘应该早就回去了,想到这儿,她微微松了口气。
周应淮见她盯着某处看,顺着望过去,没看到什么特殊的,便问道:“怎么了?”
程方秋把不久前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了两遍,感叹道:“挺可怜的。”
“这样的事情太多了。”
两人都沉默了,气氛有些压抑,程方秋叹了口气,就感受到指尖被一双温热的大掌握了握,她一抬头就对上了他含着星光的眼眸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
“嗯,回家。”
这天晚上两人难得老实本分地睡了个好觉,第二天早上还起床一起去了供销社买菜。
“哟,周同志,程同志也来买菜啊?”
“媳妇儿真漂亮,什么时候来我们家坐坐?”
“好,一定会来吃你们的喜酒的。”
这么一晃悠,请帖送出去不少,也认识了很多家属楼里的邻居,收获颇丰。
“真的要教我做菜?”周应淮看着围着围裙,准备大干一场的程方秋,眉梢轻扬,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些许诧异。
程方秋正在绑头发,手指灵活地将一头黑发扎成一个饱满蓬松的丸子头放于头顶,晨光顺着厨房的窗户洒进来,落在她白皙漂亮的小脸上,熠熠生辉,让人挪不开眼。
她娇嗔他一眼,红唇微嘟,轻哼道:“免得某人以后拿这件事笑我。”
她到现在都记得昨晚他那揶揄的眼神。
周应淮轻咳一声,摸了摸鼻尖,拿出家里另一条围裙,围在身上,然后到了要绑绳子的时候,手一顿,然后走到她面前转身,“够不着,你帮我系。”
闻言,程方秋看向那两条长到垂在他小腿处的绳子,陷入了短暂的沉思。
“秋秋?”偏偏他还神色如常地催促了一句。
这人脸皮是不是越来越厚了?
程方秋无奈地叹了口气,弯下腰拿起两根绳子,在他腰后打了个利落的蝴蝶结,过程中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腰身,几乎是第一时间她就察觉到了他整个人变得紧绷起来。
啧,自讨苦吃。
她无声勾了勾唇,绑好蝴蝶结后,故意在他的翘臀上拍了一巴掌,“好了。”
沉闷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厨房内响起,程方秋一抬眼就瞧见了他红透的耳尖,她却装作没看到,借着转身去拿食材的动作避开了他的视线,然后偷笑着暗骂了一句活该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才重新凑到她身边,“我来切。”
猪肉油腻腻的,会弄得满手都是油,她本来就准备让他来切,现在他主动提出来,她自然是欣然应许,然后跑到一旁去洗蔬菜。
由于等会儿还要跟徐琪琪一起去裁缝铺,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找她,程方秋就只打算做些简单的早餐。
肉末豆腐,番茄鸡蛋米粉,还有一道炒时蔬。
做起来很简单,油烟味也不重,不会给她浑身都染上味道。
这次程方秋全程掌勺,只让周应淮在旁边打下手,他也乖乖站在旁边看她做饭,说是看她做饭,但是那眼珠子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。
“好了,端出去吧。”
夏天做饭是个累活苦活,这年头厨房没有抽油烟机,也没有空调,就靠着一扇窗户排热排油,她早就热出了一身汗,等最后一个菜出锅,连忙从厨房跑了出去,拿着毛巾擦脸的时候,突然有些后悔主动提出要做今天的早饭了。
没一会儿,周应淮将所有的菜都端了出来,见她热还去卧室拿了扇子,坐在她旁边帮她扇风,“脸都热红了,以后还是我来做饭吧。”
“真的吗?”程方秋最宝贵自己这张脸,连忙跑去卫生间照镜子,见不严重才放下心来,这下也不装贤惠了,抱着周应淮的手臂撒娇:“我就知道老公最好了。”
周应淮笑意浅浅,眼神闪动了一下,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还是要去供销社买台电风扇才行。”
“但我们不是没有票吗?”
这年头买东西大部分都要提供票据,钱够了,没有票,供销社的售货员宁愿把东西堆在仓库里吃灰,也不会卖给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