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,大冰山遇到大美人也会乖乖融化。”
“你们看没看到淮哥腰上挂着的东西?听小赵说那是程同志亲手做的,啧啧,程同志不光长得漂亮,而且还这么心灵手巧,真是羡慕死我了。”
就在一阵夸赞当中,一道不合时宜的轻嗤声响起:“就娶了个乡姑而已,有什么好得瑟的?瞧把你们稀罕的,也只有这么点儿眼界了。”
大家看过去,就瞧见门口站着一个魁梧的男人,他一边吃着手中拿着的肉包子,一边用眼神扫视全场,见他们都低下头,方才大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“胡平生一大早吃了火药了?”有人不屑地撇了撇嘴角,但话这么说,声音却压得很低。
另外一个人倒是知道点儿内情,同样小声道:“你们还不知道呢?听说那天淮哥领了奖后,胡平生在家发了好大的火,说上头领导不公平。”
“嘿,自己没淮哥有本事,在这儿怪领导不公平,真是笑掉大牙了。”
“快别说了,被胡平生听到了,小心他给你穿小鞋。”
所有人不忿归不忿,但是到底没敢再多说什么。
胡平生虽然人品不行,但是能力和背景都是技术部门数一数二的,他自己就是厂里为数不多的高级技术员,父母和亲戚也都是厂里的骨干人员。
可以说,在周应淮来到这里之前,他就是机械厂无法无天的小霸王。
但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一切事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浮云。
周应淮就是胡平生最恨的克星,所以当初厂里在分配任务的时候,胡平生不顾脸面,硬是仗着背景抢走了另外一个大县的任务,本以为会借此鲤鱼翻身,压周应淮一头,结果下乡后,因为决策失误,犯了大错,不光没有大放异彩,还被厂长打电话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这么丢人的事情早就被传得人尽皆知,偏偏胡平生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在部门里耀武扬威。
他也就敢欺负欺负他们这些小虾米了,在淮哥面前还不是屁都不敢放,连狠话都是等淮哥走了之后才敢说的。
赵志高磨了磨后槽牙,直接冲进了周应淮的办公室,将这件事惟妙惟肖地模仿了一遍。
“淮哥,你听听胡平生他有多嚣张,你再不治治他,他就要爬到你头上拉屎了!”
周应淮正在角落里摆弄一台机器,闻言眼皮子都没抬,直到听到赵志高提到“村姑”这个字眼,他才终于站起身,眉眼冷戾,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啊,你就该狠狠把他揍一顿,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口出狂言。”赵志高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一边说,一边还举起拳头在空中挥舞了两下。
赵志高不是瞎说,他可是见识过周应淮的身手的。
别说教训一个胡平生了,就是教训十个胡平生都绰绰有余。
“揍他?然后把自己送进局子里吃牢饭?”周应淮摘下全是机油的手套,随手放在架子上,语气意味不明。
赵志高也后知后觉自己这建议简直就是杀敌一千,自损八百,讪笑一声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就是想看他吃瘪。”
“急什么?”周应淮打开上了锁的柜子,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,翻看了两页后,就将其递给了赵志高,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“嗯?”赵志高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周应淮,然后接了过来,只是匆匆扫了一眼,眸光就瞬间亮了起来。
第59章虎狼之词
“淮哥,这是你写的?你真的太了不起了,这个要是真的做出来了,我们机械厂的天就要变了,不,全国的天都要变一变。”
赵志高激动地唾沫横飞,脸都涨红了,有时候他真的想掰开淮哥的脑子看一看里面到底是由什么构成的,怎么能想到这么多别人都想不到的点?
“胡平生不是一直都想把我踩在脚下吗?这次就让他彻底明白什么叫做痴心妄想。”
周应淮懒洋洋地靠坐在办公桌上,漆黑的深眸窥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,但是语气却十分冷厉,让人瞬间如坠冰窖。
这话有点张狂,但是由他说出来却丝毫不令人觉得嚣张,反而认为理所当然,当一个人的能力达到一定程度,就能让人产生这样的感觉。
周应淮就是这样的人。
闻言,结合他们刚刚说的话,赵志高瞬间明白过来周应淮的意思,他轻啧一声,“杀人诛心啊,这招实在是妙。”
摧毁胡平生最在意的东西,击溃他的信念,这比肉体的伤害更为致命,也更狠。
不愧是淮哥,对付对手居然能谋划这么大的局,做出这么厉害的研究,还瞒得这么好,甚至在此之前就连他都毫不知情。
难怪人家是高级技术员,而他在厂里待了这么多年,都还只是初级技术员。
人比人气死人,天赋这东西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。
“不是为了他。”见赵志高误会了,周应淮难得多解释了一句。
“啊?”赵志高疑惑地挠了挠头。
“他不配。”周应淮轻嗤一声,腔调散漫,却让赵志高恍然大悟一般喃喃道:“淮哥,该不会你从来没把他当作对手吧?”